《學會通訊第二號-發刊致詞》
下一階段日本研究之展望
蔡東杰
國立中興大學國際政治研究所教授、當代日本研究學會常務監事
表面上看來,台灣真的一點都不缺乏「知日者」。
除了與日本具有緊密之地緣連結之外,且不論自1980年代以來,「哈日」浪潮歷久不衰,即便近十年面臨著「韓流」與「華流」側擊,迄今在台灣社會仍有其不可動搖的主流地位,一方面日系動漫相關商品四處充斥,翻譯自日文的出版品比例也相當高,更別說台灣遊客對日本試圖突破單一年度2000萬人次觀光客紀錄,助攻不遺餘力,以2015年度為例,雖然總人數(368萬)略次於中國的499萬與韓國的400萬(其實2014年台灣曾名列第一),但論人口平均數,絕對堪稱第一名。
不僅如此,自1960年代日語教學進入大專院校正式課程之後,目前全國已經有高達1/3的大學設有日語相關科系,並有十餘所大學設有日本研究中心,非但日語已成為我國第二大外國語,以單一國家日語學習人口數而言,位居世界第五,但若以學習人口比例計算,更可躋身世界第三位。於此同時,為凝聚國內的日本研究能量,「台灣日本研究學會」自1979年成立至今,也有將近40年的漫長歷史了。
由此看來,若說台灣缺乏「知日者」,的確言過其實。
無論如何,在「常識性知日」外,回到研究本身,如同當前學界的某種共識一般,所謂日本研究大致可分為以下3個範疇,首先是沿襲人文科學傳統、以文化研究取向為主的「日本學」(Japanology),其次是結合人文與社會科學、強調跨學科綜合區域研究取向的「日本研究」(Japanese Studies),第三則是以社會科學領域為中心的「當代日本研究」(Contemporary Japan Studies)。進言之,前兩者是以日本為主體之研究,目標在「理解、認識日本」,第三者則主要從研究者自身需求出發,藉由研究日本來探索自己未來的發展策略選擇。
據此,以半個多世紀以來台灣從事日本研究之成果看來,前兩者不但可稱成果斐然,實際上確也達到某種成熟度,至於第三者則一方面仍待加強,也是我們未來必須努力的方向。
如同眾所周知,台灣與日本除在地緣關係上「一衣帶水」,來往本即相當密切之外,自冷戰時期1950年代以來,雙方既長期同屬美國同盟陣營,亦互相身為最重要的貿易夥伴之一,政經關係密不可分;尤有甚者,台灣也在一度以日本為核心的東亞「雁型結構」(geese-flying structure)中,與日本存在垂直分工連結並自前者獲取必要之資金與技術。雖因近期中國崛起之故,兩岸經貿交流隱然與台日互動分庭抗禮,後者依舊對我國至關重要。更別提自2009年美國積極推動所謂「重返亞洲」和「再平衡」戰略後,東亞局勢既隨之丕變,區域事務連動性更一再牽動台灣的現在與未來。
重點在於:強化對日本之理解將如何有助於台灣之策略選擇?
為掌握相關脈絡與台日關係發展方向,更為進一步思考如何建構更正面之互動策略,一個新的「當代日本研究學會」乃於2009年應運而生,期望能鎖定當前日本政治、經濟、外交、安全、社會等層面重大議題,尤其如何深化台日雙邊關係,藉此平台達到集思廣益的效果。個人既有幸成為發起成員之一,接著分別在2010與2012年於中興大學推動成立「日本總合研究中心」與「日本與亞太區域研究學分學程」,2011與2015年兩度承辦「全國日本研究年會」,2016年又與數位學友共同編寫「當代日本外交」一書,期盼這些都能為新一階段日本研究貢獻微薄的心力。
展望未來,我們希望以過去7年努力的成果為基礎,繼續強化學會作為日本研究、台日關係研究,乃至台日學術交流的管道,更盼有更多志同道合者一起加入,共同提升學會的社會與政策服務效益。
瀏覽數:

